2014年8月25日 星期一

“離補法” 後又一場重要戰役

        澳門將於831日選出下任特首,400名選委將代表近60萬澳門人投票,而候選人則只有崔世安一人。有民間團體於824日發起為期一周的民間公投,供市民於網上或實體網站投票,惟實體投票站開站未夠半天,五名票站人員,包括負責人周庭希已被警方拘捕,被控「加重違令罪」,並沒收投票的平板電腦,令實體投票中止。

        澳門治安警察局、司法警察局及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在聯合記者會上表示,被捕人士以不具法律基礎的「所謂公投」形式收集市民個人資料,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在勸喻下未有停止票站運作,涉觸犯「加重違令罪」被捕,其中周庭希已於25日早上被移送檢察院偵辦。但奇怪的是,早前澳門終審法院的判辭已指出,儘管民間公投不具法律效力,但法律並無明文禁止,居民是「可以做」的。由此可見,當局完全是當終審法院的判決“冇到”,或純粹藉拉人嚇一嚇公投負責人或欲參與投票的市民,希望儘可能減低投票人數。

縱使面對政府一系列的打壓及網絡攻擊,儘管實體投票站已全部被迫關閉,澳門市民沒有退縮,仍於網上踴躍投票。截至25日中午12時,投票人數已達5216人,為特首選委人數400人的13算是一個不俗的成績。

        一場不具法律效力的民間公投,已讓政府提心吊膽,找盡理由醜陋地壓制投票的進行;再加上建制派報章連日來瘋狂地唱衰公投,可見特區政府對自身的管治已失去信心。其實公投內的問題只是你是否贊成2019年普選特首你是否信任崔世安成為下屆特首,市民完全可以選擇“不贊成”及“信任”;一個有自信的候選人,應該真金不怕洪爐火,但明顯有人非常害怕面對投票的結果,擔心會成為離補法後又一場的反政府風波。

相信大家都會記得五月份二萬人上街反 離補法的情景,今次民間公投可說是繼離補法後,澳門市民的又一場重要戰役。希望當日有份用行動表達對政府不滿的二萬市民,能夠再次站出來,登入公投網站投下你的一票。學香港政府話齋,「有票,真係唔要?



澳門民間公投投票時間:

電子投票:2014824日凌晨 00:00 31日中午 12:00 (https://vote.macau2014.org/)
親身實體投票:2014824日及30日 早上 11:00時 至 晚上21:00

公投問題為 :
(1)你是否贊成2019年普選特首

(2)你是否信任崔世安成為下屆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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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刊於《主場博客》《評台》《香港獨立媒體》

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全新 “悲情城市” 即將煉成?

        國務院於2009年底,批準澳門特區政府填海造地約350公頃建設澳門新城區,被認為是澳門解決住屋問題及迎來新發展的重要契機。其中位於澳門半島東邊面積最大的A(138公頃),原先被定位為民生配套、多元產業及城市門戶地段。但澳門政府於上月宣佈,A區規劃將有重大變動,40%土地面積的規劃要大幅改動,變身成“公屋為主”的住宅區,住宅單位由原先一萬八千個單位激增至三萬二千個,更首次訂出了公、私房屋比例,當中公屋單位約佔八成八,即二萬八千個。

        有人稱以上決定,為特首崔世安爭取連任的「政治決定」,目的是先“氹”住澳門市民,反正到首批公屋預計在二O二二、二三年落成,崔世安已完成特首任期,後果不用承擔。姑勿論更改規劃方案的背後動機是什麼,把A區住宅單位數量激增至三萬二千個後,根據分析,每平方公里的人口密度將達到七萬人,人口密度之高實在驚人。從政府角度來看,儘管等待日子不短,把A區打造成以公共房屋為主的住宅區,正好可“塞住”市民把口,實現人人有屋住的目標。計劃說得動聽,但市民在那麼密集的居住環境下生活,生活質素可來有保證?縱使是有屋住,更多的社會問題或會因此而衍生。

悲情城市天水圍
        香港的新市鎮天水圍,是一個著名的“悲情城市”天水圍位於新界西北部,位置遠離市區,人口近三十萬人,人口密度達每平方公里6萬多人,區內共有超過八成的居民住在公共房屋(類似澳門的社屋)和居屋(類似澳門的經屋)裏、犯罪率和失業率高企,以及偶爾發生倫常慘劇,這早已是人所皆知。有很多專家認為,天水圍之所以變成 “悲情城市”,是因為當初的城市規劃不當

在上世紀80年代末,香港政府開展了天水圍新市填的發展在發展前,該區為一大片池塘,經填土發展後,天水圍區內超過八成都是公共房屋,的確是解決了很多人的住屋問題,但卻導致低下階層過分集中,家家戶戶均面對著經濟、社會及子女成長等問題,悲觀氛圍循環地散播,再加上政府只顧安置居民而忽略了公共設施的建設,商業和民生配套設施缺乏,以及對外交通不完善,區內就業機會不足等,致居民生活壓力爆煲,最終煉成了“悲情城市”的誕生

“悲情城市”的翻版?
      看過天水圍的簡況,你會嚇然發現,天水圍跟新城A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猶如是“悲情城市”的翻版。例如位置遠離市區、極高的人口密度、超過八成的公屋比例、土地都是填土所得、對外交通不完善等等。我在大學時上第一堂城市規劃課時,教授就灌輸我們城市規劃是a dynamic profession that works to improve the welfare of people and their communities by creating more convenient, equitable, healthful, efficient, and attractive places for present and future generations.要規劃發展一個像新城A區一樣全新的區域,追求的不應是能安置多少居民,或能建成多少個居住單位,而是要提高市民生活質素,以及為現在和下一代打造一個便捷公平健康高效吸引的環境。


但經修改後的A區規劃,似乎跟修改前澳門政府網頁所形容的“北片區是居住生活區,中片區是商住生活區,南片區是多元產業及旅遊文化區,設置標誌性文化建築及門戶公園”有非常大的出入。A區是一片全新的土地,理論上應較已發展或發展中的土地較容易規劃,但現時剩下的,只是「A區規劃為我改,三萬二戶有我份」的口號。另外,那些有商業元素、有助居民原區就業及帶動區內經濟的多元產業及旅遊文化區亦不見了,擠逼的生活環境公共開放空間及商業活動缺乏眾多的居民還要忍受著澳門差無可差的交通配套跨區上班,這樣的生活質素,難道一個新的“悲情城市”即將煉成?


文章刊於《主場博客》《評台》《香港獨立媒體》

2014年8月15日 星期五

澳門 -- 世界掘路中心

日前雲南不幸發生大地震,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親自動身前往災區視察。這件事本來跟澳門這個自稱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小城可謂風馬牛不相及,但後來卻有人藉李總視察災區一事在網上抽抽澳門水,而這一抽更可謂一矢中的。

網上流傳的抽水文是這樣說的:“李克強總理乘飛機前往雲南災區,在飛機上看見地面片片廢墟滿目瘡痍,總理難過得掉下眼淚。隨行人員見狀湊上前輕聲說:總理,雲南還沒到呢,下面是澳門,在修路”住在澳門的居民,或者近期來過澳門的旅客,一定會深明這段話的道理,大家都懂的。把澳門打造成「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是中央的意思,可能由於目標尚未達成,政府惟有先把澳門打造成「世界掘路中心」交差“頂住擋先”,要不然真心想不到為何全澳都被「掘到開花」,致全城大塞車。以通往氹仔旅遊景點官也街的飛能便度街為例,繼前年、去年同一地點七度開挖,每次封路逾月,居民商舖民怨沸騰,政府部門曾承諾不會再掘,怎料到今個星期初,政府又開始在相同地點掘路,究竟是施工的規劃、評估、還是質量出了問題?


當然,氹仔飛能便度街只是瘋狂掘路的其中一個例子,一些市區的主要幹道,如火船頭街、賈伯樂提督街等,都被掘得體無完膚未大規模掘路前的澳門,交通問題已是病入膏肓,而現在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全城掘路鋪完又掘計劃,再加上當局的“騎呢”安排 (如盧九巴士站分流措施,分完更流),更是直接判了澳門交通死刑


2014年7月26日 星期六

我與《主場新聞》

第一次投稿到《主場新聞》,是上年澳門立法會選舉後,透過文章分享自己對選舉的觀點,時間是去年的九月份。想不到不到一年,《主場新聞》已跟我們告別。

記得經過數次投稿後,有幸獲得《主場新聞》編輯的賞識,成為主場博客。自此,《主場》成為我發噏瘋的場地,上至政治,下至足球,心裡想到什麼,就透過《主場》跟一眾網友分享,呃呃Like,相當過癮。到後來,再一次有幸成為另一個運作模式相近的網站《評台》的駐站作者,而《評台》更會根據文章的點擊率發放稿費,但我沒有因此放棄《主場》這個平台,因《主場》給了我一份濃厚的親切感。跟其他大名鼎鼎的前輩相比,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博客,但學葉朗程話齋,為主場寫字,是一種樂趣、榮耀、使命。期間更獲邀請出席《主場》在香港的博客聚會,可惜每次均因為時間地點關係未能赴約,心想來日方長,將來總有機會。但今天一別,恐怕博客聚會已成絕唱。

雖然《主場新聞》是香港媒體,但它的結束,對澳門來說亦影響深遠。眾所周知,澳門傳媒和諧指數奇高,很多澳門人要透過香港媒體,才能知悉澳門發生什麼事,《主場新聞》便是其中一個主要媒體。《主場》的消失,標誌著港澳兩地人民的知情權,距離被完全榨乾又近了一步。因此,我們要比以往任何時間,更加珍惜現時僅餘的知情權利。亦希望僅餘的良心媒體撐住,為市民帶來公平、公正的報導。

不知何時開始每天都會click入《主場》網站看文章,現在所有文章消失了,只剩下一封告別信。雖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但要在這時代散席的,不應該是《主場新聞》。

最後,藉此機會感謝《主場新聞》員工在過去兩年來的付出。

(遺憾的是,這篇文章已無法發佈到《主場新聞》,以後唯有在自己的facebook page : https://www.facebook.com/fredmacau 《評台》再跟大家發噏瘋。)


                       《主場新聞》博客
費特


2014/07/26


2014年7月21日 星期一

貴價波衫

自小是足球迷,尤其鍾情曼聯、巴塞與英格蘭國家隊。大部分球迷家中總有幾件珍藏的波衫傍身,惟作為球迷的我,家中波衫數量卻少得可憐。何解?

每日放工回家途中都會路經數間售賣波衫的店鋪,間中亦會按捺不住進入鋪頭八卦一下有什麼新波衫上架。上星期夜晚放工如常經過,發現已經開始發售兩隊愛隊的新一季波衫,頓時有畀錢把波衫據為己有,然後馬上脫去身上恤衫換上波衫的衝動。然而,再看一看波衫的價錢,最後還是理性戰性了感性,望多兩眼便離開鋪頭重新踏上歸家路。

一件新款的一剔三間球迷版波衫,現在公價是接近六百元,如要加印上球星的名字、號碼及聯賽章等,將接近一千大元。而落場版的波衫,未印名都過千元,貴得連英國首相卡梅倫在世界盃前,也呼籲一剔最好重新考慮定價。你問我買唔買得起一件波衫? 我會答你買得起有餘,但你問我值唔值得買? 我會笑而不語。

為何一件質地只是polyester的波衫會賣得那麼貴? 當然有原因。十年以前一個球星,身價過三千萬鎊已屬天價,當時的球迷版波衫價格約為四百元。但現在這個年代球星的身價,閒閒地一個新星都被炒到兩、三千萬英鎊,成名的球星過五千萬鎊亦不足為奇,變相地波衫的售價就要被抬高,讓買波衫的球迷承擔買球星的部份費用。 舉個例,早前三間就宣佈將於下賽季成為曼聯新的贊助商,這份世界第一合約的合約期10年,總價值至少7.5億鎊,即三間平均每年向曼聯進貢七千五百萬英鎊,有了這七千五百萬英鎊,曼聯又有了高價購入大牌球星的本錢了。這些錢從哪裡來? 當然是買波衫的球迷啦! 早有聲音批評現時球員身價過高,導致小球會難以購入好球員,做成聯賽兩、三間球會獨大(西甲、德甲便是好例子),致整個聯賽可觀性下降。所以,球星貴、波衫貴、大球會獨大,是一個無窮無盡的惡性循環。

當然,六百元一件波衫仍有市場,什至未meet到經濟學上的equilibrium price,否則就不會越開越多波衫鋪頭。但對我來說,如果一件波衫的售價為三百元,我可能不自覺地每年入了三、四件貨,共敗了一千元給你;但你收我六百元一件,對不起,我一元也不會袋落你袋。

文章刊於《評台》

2014年7月17日 星期四

如公投是違法 即管拉人

較早前,號召了5月份反《離補法》集會的網上組織“澳門良心”,連同“青年動力”和“開放澳門協會”,組成了「特首選舉民間公投管理委員會」,暫於824日及30日(即特首選舉前一周及一日)舉行民間投票。消息一出,罕有地馬上引起了澳門政府、中聯辦及建制派社團或組織的關注,迅速指出“公投”違反基本法,並無法律效力,是“非法”的活動。我心想,如果澳門政府能以這種速度回應市民對房屋、交通及民生等訴求,三個團體便沒有這種底氣搞什麼公投。

言歸正傳,澳門政府、中聯辦及建制派社團對無法律效力的行動有那麼大的反應,正正是因為公投插中他們的心臟。三個團體把香港民主派的公投模式移植到澳門,更在澳門行政長官選舉前舉行,當然有一定的壓力,萬一中央責備下來,真的擔當不起。其中,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政府發言人譚俊榮便急忙站出來表示,“「三個小團體」發起「所謂的『民間公投』沒有憲制性法律依據,不具備任何的法律基礎,是非法的,也是無效的。”但當記者問及「民間公投」違反哪一條法律,譚俊榮卻答不出來。

譚俊榮對「三個團體」中加上一個“小”字,估計是因為「三個團體」的會員數目不多,所以稱呼他們為「三個小團體」。如以會員數量或員工數目界定團體的大小,則既然有「三個小團體」出來搞公投,當然會有「小團體」出來反公投,澳門的親建制報章「新華澳報」便是一個例子。該報章的社論專欄日前連續四天撰文批評公投,列舉多項例證撐政府“公投是非法”之論,更點名說“澳門良心”成員周庭希沾沾自喜,借助外部力量幹預澳門事務云云。那邊廂「三個小團體」亦舉出論點向公眾說明公投只是無法律效力,不等於違法,是政府企圖把「無法律基礎」與「非法」兩者間偷換概念。數個「小團體」利用網絡分別剖析公投,形成有趣的強烈對比,認真過癮。

計我話,「小團體」、政府、大大小小的社團組織不用再花腦汁花時間爭辯公投是否“非法”,澳門是法治社會,譚俊榮說公投是非法不等於真的是非法,一切應由法律定斷。如「三個小團體」於824日及30日搞公投真的有違法,執法部門即管拉人,根本不需花精力辯論究竟公投是否“非法”。

2014年6月26日 星期四

因參與政治而失去教席的政治學教授

醫生不可以參與醫療事務、律師不可以就法律問題發表意見、教師不可就教育問題發聲...以上例子看似荒謬,但同樣原理的事情真的發生在“就是與別不同”的澳門。

繼近期有至少六名敢言學者遭到大學打壓,更引發學生在畢業禮舉牌聲援教授被帶離現場,澳門再有教授因參與政治而不獲大學續約。澳門聖若瑟大學政治學系教授蘇鼎德 (Éric Sautedé) 因在本澳傳媒評論政治,引來校方不滿,將於七月十二日失去教席聖若瑟大學校長薛沛德神父在接受傳媒訪問時更直言︰「如果有教授站在研究和公眾 (政治) 參與的界線上,這將會使自己處於脆弱的位置。要不校方向其施加壓力及侵犯其自由,要不各走各路。」他補充,蘇鼎德的作風不符合天主教不參與所在地的政治評論的原則。

據澳門傳媒報導,翻查政府《公報》後發現聖若瑟大學在二O一O年開始接受政府資助,其中,接受澳門基金會相當大額的資助,單是最近的「資助興建校園的部份經費」(第二期資助款) 已高達四千五百萬元。此外,政府的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及科學技術發展基金等,同樣有向聖若瑟大學提供資助。

究竟是聖若瑟大學落的決定,還是其他人落的決定,我們永不知道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身為政治系教授的蘇鼎德因政治因素而失去教職,何其諷刺!政治系教授評論政治,是正常不過的事,但與別不同的澳門自然會發生與別不同的事。而根據澳門勞動關係法第六條第二項:「任何僱員或求職者均不得在沒有合理理由的情況下,尤其因國籍政治或思想信仰而得到優惠、受到損害、被剝奪任何權利」。

到目前為止,起碼有兩項行動支持蘇鼎德教授,包括大學教授之間的請願,以及天主教徒團體要求澳門主教介入事件。但相信無論是什麼行動,都改變不到蘇鼎德教授的命運。

文章刊於《評台》